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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梦(1 / 2)

事情来得突然,虽然事先已有所准备,但五年牢狱足以使所有人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

陈修屹回来后,昭昭仍心有余悸。

夜里睡觉,她总往他怀里缩,似乎只有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,才能确认那样漫长的分离已经过去。

考研初试名单出来那天,辅导员在电话里告诉她,她过了a大的初试分数线。

原本该高兴的消息,此时却并没让她生出多少喜悦。

如果她走了,陈修屹怎么办?

他的根基在这里,事业在这里,她的亲人在这儿,朋友在这儿。

而且这件事基本上坐实了一点:公安内部有人走漏了消息。

陈修屹遭到报复,意味着事态已经比他们预想的更严重。

她没办法在这种时候,心安理得地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
于陈修屹而言,这次被疯狂报复仇杀之后,他骨子里的冷和狠反倒被彻底激发出来。

他终于为自己不肯收手的野心找到了道德上的豁免;可同时,他年纪轻轻便已历经牢狱之灾、体会相思之苦,早已无法再像从前那样,万事不计代价地往前走。

两个人各怀心事,谁也没有说破。

昭昭睡得很沉,手紧紧攥着他衣服下摆。

陈修屹靠在床头,借着昏黄的灯光,视线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。

白天辅导员打来电话时,他正在阳台抽烟,听见她语气平静地说家里有事,可能去不了。那一刻,一种近乎耻辱的情绪攫住了他的心。

陈修屹轻轻替她掖好被角,确认她没有醒,才起身走向阳台。

夏夜的晚风变得燥热。

他站在风口,点燃一根烟,火光在指间明明灭灭。

爱情算个什么东西呢?总不会是眼睁睁看着你最心疼的女人,为了你这个劳改犯弟弟,把自己一辈子的前途扔进下水道里。

他翻出手机,凭记忆拨出一串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
一个中年男人略带沙哑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。

“我一直在想,什么时候能接到你打来的电话,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
中年男人的声音温和、考究,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。

魏宗平。

九十年代末,地方企业改制,魏宗平瞄准时机,借着重组发迹,在a市金融圈一时风光无两。

九八年,一家上市公司的资金链断了,账面上的窟窿补不上。银行、公司高管、证券营业部的人,还有几个押上全部身家的小老板,全栽了进去。

魏宗平也是那一年被抓的。

由于多方利益牵扯太深,办案的人怕他留在本地串供,也怕外面有人急着让他闭嘴,索性将他异地羁押,临时押进了陈修屹所在的市看守所。

他常年精衣细食,哪怕进监狱穿囚服,也难掩一身体面。

这副做派在外头是气度,可到了地痞流氓扎堆的监室里,必然招致忌恨。

吃饭的时候,总有人抢他碗里的馒头,有事旁边伸来一只手,在他碗里搅一圈,挑走仅有的几片肉。

甚至连他的铺位也经常有屎尿。

起初,魏宗平反抗,挨了几次打,被人骑在身上,一巴掌一巴掌拍着他的脸,怪声怪调喊他“魏老板”。

旁边一圈人跟着哄笑。

陈修屹那时只是靠在墙边,冷眼看着,没有动。

在这种地方,地痞流氓扎堆,被抢一口饭、挨几下羞辱,都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
乐于助人更是大忌,一旦伸了这个手,后面就有数不清的麻烦。

不到一个月,魏宗平已经脱了几层皮,颧骨凹陷,双目肿大,整个人只剩一副骨头架。而陈修屹却已经站稳脚跟。

他走投无路,去求陈修屹,又许以利益。

虽然是空头支票,又虽然他被折腾得几乎脱了人形,脑子却很清楚,谈吐间见识也的确不凡,陈修屹留了心思,这才愿意帮他。

后来果不其然,案子结果下来,魏宗平判得并不算重。判决生效后又过了两个月,他就被转走了。

陈修屹咬着烟,偏头吐出一口烟雾,

“魏老板当初在里面说过的话,还算数么?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
随后,魏老板低低笑了声,“算数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玩味,“但是小陈,你在里面的事我听说了。你把西南那条线点给了条子,断了人家财路。现在外面有叁拨刀手找你,黑市上你的脑袋悬赏一路飙升。你这个时候跑来找我,是祸水东引啊。”

“你砸那么多钱笼络官商,最怕不就是烂仔把雷子招来,砸了你的洗钱盘子。”陈修屹神色很淡,“我要的不多,两成干股。另外要保我姐在a市平平安安念完叁年,我就给你卖命叁年。”

“我得提醒你,金碧辉煌的生意铺得太大,惹到了地头蛇。这半年隔叁差五有人闹事,上个月甚至有人敢在洗手间里散货,警车在楼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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