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酒店的走廊,铺着厚重的地毯,长长的向内延伸,光线幽暗。
黎春踩着高跟鞋,走向自己的套房。
在她身后不远处,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男人推着清洁车。他低着头,蓝色的工作帽压得很低,大半张脸藏在口罩的阴影里。
一切看似寻常。
“滴——”
黎春正要刷开房门。
那个清洁工背部肌肉瞬间绷紧,蓄势待发,却在下一秒突然停住了动作。
而此时,停在酒店外一条街区外的黑色越野车内。
甄赦靠在驾驶座上,幽暗的屏幕光映在他眼底。监控画面被强行切入,清晰地显示着走廊里的一切,包括远处正注视着黎春的卢凌霄。
“呵,一只碍眼的虫子。”
甄赦冷嗤一声,拇指按住通讯键。
“先别行动,等我过来。”
说完,他看着屏幕里黎春的背影,喉结重重一滚。
挂断通讯,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,越野车咆哮着,直逼星空酒店。
血液里的暴虐在疯狂叫嚣。跟甄观打电话后,他一刻都没有耐心再等待,他要亲自去把猎物拆骨入腹。
走廊内,卢凌霄遥望黎春的房门,良久,终于转身离开。
电梯在下行。
卢凌霄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,深灰色的眼眸却逐渐眯了起来。
总觉得,哪里不对劲。
危机直觉的本能让他感到不安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以慢镜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的画面。
那个保洁,推车的步伐……脚尖先着地,脚跟极轻地落下。那是潜意识利用核心力量卸去体重的战术步,不是寻常人会形成的肌肉记忆。
还有那辆清洁车。看似挂满了毛巾,可轮轴在厚地毯上转动时,车轮几乎没有陷入地毯的绒毛里。
这说明那辆车的中间,是空的。而那辆车的大小,刚好足够藏下一个成年人。
卢凌霄猛地睁开眼。
不好!莫非是冲着她去的!?
电梯停在一楼。他反手拍下负一楼的按键,那是监控室所在的楼层。
两分钟后,他大力推开监控室的门。
里面正一片忙乱。几个保安正对着一半黑屏的监视器满头大汗。“怎么回事?这几层楼的信号全断了!”
“正在抢修,可能是网络波动……”
卢凌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不是网络波动,是专业的信号劫持。
他转身拔腿狂奔,一把扯掉碍事的领结,顺着消防楼梯,叁步并作两步地向上飞跨。
千万别是自己设想的那样,别是冲着黎春去的!
他在心底默念,呼吸因为极速奔跑而急促。
当他再次推开黎春所在楼层的消防门时,立即察觉到异样。
走廊里的空气,太闷了。
头顶中央空调的通风口,被什么东西从源头死死阻断了。
卢凌霄手指微动,按下藏在袖口里的微型通讯器。
信号被全频段屏蔽。
这是一支专业的队伍,难道是……暗杀?
他一路向前。
那名保洁已经停在了黎春的门外,保洁车正好刁钻地阻挡了来往的视线。他从清洁车底部,抽出了一根极细的长管。
管口,正悄无声息地贴向黎春套房门底的缝隙。
毒气?!
卢凌霄的大脑在十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演算:
这人必然还有同伙埋伏。如果他现在冲上去制止,暗处埋伏的人必会伏击他,随后强行破门,黎春必死无疑。
如果现在转身去一楼叫人,毒气一旦灌入,黎春也会窒息。
该怎么办?唯一的生机在哪里?
卢凌霄深吸了一口气,深灰色的眼眸闪过决绝。他毫不犹豫地直奔红色消防警报器。
“阻止他!”
暗处传来低沉的短促指令。
一道黑影从侧方的安全通道门后悍然杀出,直逼卢凌霄的咽喉。
卢凌霄侧身闪过,左手扣住对方的腕骨,右手化作手刀,狠狠劈向对方的颈动脉。
黑影闷哼着倒退。
但还没等卢凌霄靠近消防栓,潜伏的第二道黑影已掠至。
两人合围。
走廊只有拳肉相搏的闷响和刀刃割裂空气的反光。
卢凌霄不敢出声,怕引黎春开门。
这群人招招致命,卢凌霄的衣服在搏斗中被划开数道血口。
眼角余光里,那根细长的毒气管,已经抵住了门缝的边缘,阀门即将按下。
来不及了。
卢凌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他放弃了防守。
“哧——”
一把军刺斜里挑出,刮过他的左肋。
鲜血瞬间喷涌,染红了腰际。剧痛袭来,他的动作却未有半

